我不是小氣，是捨不得而已

       何二侯從仰光來曼谷辦事順道找我玩，談及近期事業成長，他談及仰光生意，他仰光新公司進度及他們面臨的新產品工廠創業，股東條件上的談判雙贏上的拿捏度衡量。他和我到路邊攤簡單用餐後再到加油站喝杯咖啡，他看付款時錢付的不多，比仰光便宜，不但雙方吃飯後很開心，談得很愉快，他說他喜歡來找我談事，沒有壓力每次離別都有輕鬆倆不相欠的愉快感。我說有些人給我外號是不會下雞蛋的鐵公雞，意思是很小氣的小老闆，我解釋說我不是小氣只是捨不得，他笑著說小氣和捨不得有什麼差別，不是都一樣嗎？我說差很大，節約是對自己，小氣是對別人，小氣是專吃別人，而別人沒有吃他的一點點，捨不得是不浪費，不做多餘對實質沒有幫助的浪費。

       別人說我小氣，我一直都不在意，聽過一句話：“心軟是病，情深致命”，特別讚成前半句。太好說話，是一種病。這種病，方便的是別人，委屈的卻是自己。

活在別人眼裏和嘴裏的人。因為，想要活成別人世界裏的“好人”，就會不可避免地委屈自己，活成自己世界裏的“小丑。”人情世故這種事，不能周全大家，便周全自己，任何時候自己的原則底線不應該去觸碰。的確如此，沒有一個人可以讓所有人都喜歡。如果，做一個“好相處”的人太累，那周全自己，做一個不太好相處的人也很不錯。

       我朋友都知道，我對自己很小氣，想讓我請大餐很難，因為我會有糟蹋般的罪惡感，對好朋友我也一般，對員工及家人我會做到最好，故我的團隊很少有變動，大環境再差我都不太擔心業績成長與團隊的背叛，有些商人，對寺廟、商會在面子工程上捐款不手軟，拍馬屁上下足功夫，但對為自己賣命的員工團隊總是一毛不拔，還滿口公益與社會價值，人生很長，每一個人都是原創，不要活成盜版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說小氣是貧窮的開始，我不認同，我們是貧苦出身的人，較惜福，沒有節省下來的第一桶金，何來創業，一切得來不易故不敢浪費，有些人會解讀成小氣，以前我會難過許久，後來看開了就笑一笑而已，其實我在享受不隨波逐流的樸素，也不追求人云亦云但違心的價值觀。

       最近一個長者張先生和我討論，他朋友問他對苦難的認知，我好像找到最好的解釋與共鳴者，苦難究竟有什麼意義？如果我們可以直接取得成功，那為什麼要苦難？如果是為了磨練我們的意志，那意志不還是為了戰勝苦難？

       別人問說洛桐你是從苦難走出來的人，看起來比較樸素。我告訴他以前的苦難是形勢所逼迫，苦難我真的不喜歡，我以前不喜歡，現在不喜歡，未來更不喜歡。然而樸素是我一生的追求，以前喜歡，現在喜歡，未來一樣喜歡。

  

       我偶爾有時出差去中國，當供應商請我大吃大喝我都會拒絕，我會帶開玩笑的說：看來你給我的產品上加了許多不該加的利益，不然為什麼請我吃那麼好，形形色色的都要帶我走一遍，在商言商你不可能做虧本生意，羊毛出在羊身上，我的懷疑不能說沒有依據，對方都啞口無言，最後又被砍價些，後來都不敢帶我去大吃大喝了。

       我的行商做事準則是新朋友或新夥伴初次見面，我都會帶他們去吃，比較中等價位的餐館，但我們變朋友後都是吃我認為我喜歡吃的小餐館或路邊攤，後來能和我交往的真實朋友都了解我的個性，我也累積了價值相同的一群朋友，若因為餐廰不夠高檔沒有美女招待，而認為我沒有盡地主的朋友，滿嘴叫著李總──好朋友就是大口喝酒、大嘴吃肉、不乾杯就不是朋友的人，我只交往一次，我一般會請他一路走好，恕不相送，人與人交往不能把自己的享樂綁架在別人的不舒坦上，好友間真心交往應該是一杯咖啡，三菜一湯吃得健康，吃得沒有壓力，交談中真心交流，利益真心共享不做作的價值觀，以對方立場上在商言商以及個人心得分享。

  

       我所強調的我不是小氣而是捨不得浪費，也就是說我只想和我價值觀一樣的人深交，不然他輕視我小氣模樣，我小看他們得橫財一夜致富的浪費型態，我們相處破局是遲早的事，畢竟資源總是有限的。一般白手起家實在幹事的人，一般會有點小氣；也可以說不見兔子不撒鷹；更準確的說錢用在刀口上，創業過程中，只買必需品而不是買自己喜歡但不給買的東西，故財務上很小心，又沒有小三攪局，故他們在道義家庭與公平上站穩了腳根。

       天下間有人無預警的對你太好，難道你不會害怕嗎？這些年的經驗告訴我。我永遠相信商場上最醜陋的是機會，最美的都是陷阱，真話不好聽，假話不能陶醉，天上只掉鳥屎，不掉餡餅，合作前別自作多情的把對方當君子，合作後別誤把別人當小人。 

       網路鼓吹「窮人思維」──「窮人思維」不是「窮人」捨不得花錢而富不了的思維，一般人誤用了這理論，不大吃大喝就是窮人思維，真正作者表達的是「捨不得投資自己成長」的才是窮人思維。

  

       我並不反對消費升級，為了刺激這個消費需求，總要有更舒適，更愉悅的人性化設計。我只是反對的是對於提倡節約的鄙視，尤其是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，那個鄙視節約的人，自己根本是土豪脫貧還不久，甚至還在入不敷出的人來高論「窮人思維」。

       散播那些可怕的「窮人思維」的人，到底有多窮，窮了幾代，才這麽怒火中燒，才這麽心有餘悸，郭台銘及BAT 老闆也沒有這樣的思維，我們這群窮二代都沒有這樣的憤怒啊！沒有人藉由「富人思維」，富人的品味的學習來達到成為富人的目的。而事實上，如果你擁有富人的一切思維品味，唯一沒有富人的資產，這才是令人尷尬的際遇。

 最近多年不見的胡學長，10年前在劉姐的介紹下吃過飯一次，最近在同鄉會的活動中，我們閒聊中，他聽到我談話內部份的價值觀，有他認同的地方，他是山裡的農村家庭出身，近二十年，他身價接近臺灣三個中型上巿公司破100億的身價，但一身簡約近人，沒有土豪沒有大老闆的架勢，後來我們有一同出國及多次聚餐機會，每次用餐兩人都是簡餐或麵食都沒超過500泰銖的記錄，我們曾留意過吃5000銖與吃100銖一餐，排出來的便一樣臭，顏色也沒有差別，我們彼此都是吃的人感到很輕鬆，請的人沒有壓力，難怪他們白手起家的企業光是農產品行銷超過6個國家，近幾年產業別更是無所不及，團隊員工組織成長很大，原因是捨得給人高薪，下面的人肯賣命啊！

        也總有人跟你栩栩如生的講：節儉的人心中往往只有一個想法「省錢」為了省錢，就要算帳，就怕吃虧。算著算著，就容易只看到手裏那點錢，而鼠目寸光，看不到遠處。省錢，反而失去了掙錢的機會。

 真正被錢為難過的人，才知堅持節約的重要性，這兩天，一段舊視頻在我朋友圈裏火了。微信網路視頻內容是一位30多歲的外賣小哥，冒雨去送餐。可等他下樓，停在外面的電動車不見了，只剩下黃色的配送箱，被扔在路邊。外賣小哥看到這一切，蹲在大雨裏痛哭，短短的一個瞬間，卻讓人有說不出的難受。你永遠想不到，有人會為一輛電動車而痛哭。 

 他在哭什麽？我最懂。16前我在臺北大安高中半工半讀存了半年洗碗工錢，買了台仕新豪邁125CC摩托車，7天內丟了摩托車，因為第二天就不能去送早報了，會被投訴辭退，7天的工資，可能就會打了水漂，就會影響自己的收入，影響到就學，就影響到未來及夢想。

 我必須去買一輛新車，才能繼續做這份工作，而丟掉那一台我是存六個月才買到的，而買新車的錢，很可能是我半年的生活費，是原本準備寄給家人及考大學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 這世上，有人住高樓，有人在深溝，有人光萬丈，有人一身銹，有人一晚上可以花掉數十萬，而有些人，只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正常生活，就已經竭盡全力，我們內心有著怎樣的煎熬，你真的不會懂，在這世上，有太多的人活得不容易，他們不是出生小康家庭，現在有更大的負擔了，人過四十，你就沒有權利去做一個窮人。你身後有家庭，有妻兒，你必須抓住手裏的每一分錢。

 年齡越來越大，你就會發現，比起讓家人過得體面，過上正常的生活，很多東西，都沒那麽重要，誰不想被生活推著走，可又有多少人不受其控制？我要做的，只能是男人獨自承受。

 你只有拼命奔跑，忍受了所有的不容易，才能讓家人過上平凡生活。我認為真正的英雄主義，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後，還依然熱愛它。這世上，也只有一種堅強的人生，就是知道生活的不容易，也要往前走。

 有些事情你沒有苦過你不會有感受，沒有窮過你不會懂。願所有為生活打拼節約的人，都能溫馨以待。